甘棠

今天仍是一条咸鱼~

【静临】触碰始于允许前(十四)

14

身为折原临也的妹妹,怎么可以不出众呢?
折原双子在来良学园也是极其出众的存在,虽说没有当初折原临也出名的那么惊天地泣鬼神天怒人怨,但每回一想到她们,教过折原临也的老教师总忍不住想起折原临也。
——外带一个平和岛静雄。
井上老师也是年轻过的人,也是凭着这份年轻和性别优势,她是少数能镇得住折原临也和平和岛静雄的人——甚至很长一段时间里,二人一见她就绕道走。
井上老师成为正式老师时,教的第一届学生就有折原临也。
折原临也至今还记得他们第一次交手。
“折原同学,你对同性恋有什么看法吗?”
“……没有,爱上谁与那个人性别无关。”折原临也自认已经做好了万全的准备去可他万万没想到这个老师一开口就是这种问题。
“那折原同学,如果,我说如果,你的身边有同性爱慕着你或是你爱慕着某位身边的同性的话,你觉得怎么样?”
“那真是……”折原临也第一时间想起了某个做事不经大脑的单细胞生物,又想起了某个爱慕着无头女性的变态好友,起了一身鸡皮疙瘩,“……真是,蠢爆了。”
“好,”井上老师笑的很优雅,“这样我就可以安心的处理你和平和岛同学的事了。”
“井上老师,恕我直言,我和单细胞草履虫的事与我对同性恋的看法没有半毛钱关系吧!”
“对啊,的确没有,只是我很在意嘛。折原同学你可以回去了。”
“等……等一下,你难道只说这个吗?”
“有什么不对嘛?打架可是男孩子增进友谊的好方法呢!”井上老师特意加重了“增进友谊”四个字的音。

第二天折原临也请了一天假。
第三天他一来学校就觉得同学看他的眼神很怪异,尤其是有些女孩子,眼神里满是……兴奋?
在他和平和岛静雄碰面后,终于引爆了尖叫,不少人拿出手机开始拍照。
“临——也——君——呦——你真是个变态啊,居然能画出这样的东西!”平和岛静雄怒气冲冲的走过来,劈头盖脸的甩到折原临也身上几本不薄不厚的书。
“?”折原临也难得一脸懵逼,他捡起书一看,封面上……是他和平和岛静雄?但是那个一脸娇羞的家伙是自己吗?那个一脸宠溺的家伙……折原临也抬头盯着平和岛静雄,那家伙也有这种表情?
大概是被盯得不自在,平和岛静雄扭开脸:“喂,你盯着我做什么?”
“……我好像知道是谁干的了。”语毕,折原临也向井上老师的办公室跑去。
井上老师不在办公室。
折原临也憋着一肚子气最后在天台找到了始作俑者,他怒摔几本书:“这件事跟你有关系吧!”
“证据呢?”井上老师很淡定。
“……”
“你没有证据吗?没有证据就乱怀疑人可不是好孩子该干的事情呦。”
“我会找到证据的!”折原临也咬牙切齿。
“你找不到。”井上老师很肯定,“折原同学,你还太嫩了。阿拉,你就是平和岛静雄同学吧?”
“……就是你传开那种书的吗?”
井上老师没有回答这个问题:“话说……你和我们班的折原同学,关系真好啊!”
“谁和死跳蚤关系好啊?”
“谁和草履虫关系好啊?”
“这么有默契,还说关系不好。”井上老师笑的很戏谑。
二人对视一眼,又把头扭到了反方向。
“难道不是吗?还是说,你们真的有更深一层的关系?”
“啰嗦……”一边说着,平和岛静雄一边顺手举起了手边的重物要砸下去,但看到井上老师的眼睛,他愣住了。
井上老师的眼里没有丝毫慌乱。
“……为什么,为什么你看起来一点都不害怕?”
“我为什么要害怕?还是说,你希望我害怕?”井上老师一步一步走进平和岛静雄,“平和岛同学,世界这么大,大到可以包容所有的不可能,而你,不过是众多不可能中的一个。”
“你和折原同学的眼睛里,有着极为相似的东西。”井上老师走过平和岛静雄身边,用只有两人能听到的声音说,然后,她又极大声的说:“平和岛同学,我们班的折原同学就拜托你了,记得下手轻一点,弄死了处理尸体也是很麻烦的。”
“……”
“……”
被留下的两人面面相觑。

折原临也站在来良学园的门口,仰头看着教学楼,阳光被玻璃反射到眼里,他不禁眯了眼。
有点怀念高中生活啊。
“呐呐,为什么阿临哥会在校门口呢?”
“奇。”
没给折原临也时间感慨,他的两个妹妹已经一左一右围住了他。
“顺便路过而已。”
“阿临哥手里拿的是什么?”
“路过买的寿司而已。”
折原九琉璃和折原舞流开心的吃着寿司,觉得今天她们的阿临哥意外的温柔。
并没有相处多久,折原临也起身准备离开,临走前,他递给二人一个小信封。
“回到家里才能打开。”
“现在打开有什么关系嘛。”
“无。”
没有理会二人,折原临也快步走开,留给二人一个背影。
“阿临哥今天怪怪的,不管他,九琉姊我们快回家看阿临哥给我们什么东西吧。”
“同。”

疾步走进一个小巷子,折原临也在无人的角落缩成一团。
也好在折原临也眼前一片漆黑,凭着记忆,他拨通了好友岸谷新罗的电话。
他不能在妹妹面前表现出一点异样。
如果可以的话,她们只要这样就好。
即便有一天没有了哥哥,她们也能相互扶持的走下去。
【手术成功率不足三成。】
折原临也必须为妹妹们安排好一切。

【静临】触碰始于允许前(十三)

13

“小静静——”
“临——也——君——呦——”
听到这样的声音,了解池袋的人已经自觉躲开一条道——池袋最强和新宿最恶的战争,无论谁无论第几次见到都会赞叹造物者的神奇。
愤怒,悲伤,嫉妒……北条怜坐在咖啡馆里咬着指甲,他直勾勾盯着窗外的两人,眼里情绪很复杂。
他已经知晓两人成为新近恋人的消息。
他已经知晓折原临也与哥哥的死亡有直接联系。
他的哥哥兼恋人死掉了。
——如果失去恋人或是失去手足是痛苦的,那对于现在的北条怜来说,这就是一加一大于三的痛苦——他的孪生哥哥和他的恋人同时失去了。
——现在,他看见仇人正在与恋人打情骂俏。
是的,打情骂俏。
“这个世界上有三样东西是掩饰不住的,咳嗽,贫穷,爱。”
北条怜想起了这句话。
如果要问为什么的话,大概是二人的互动明显温情了不少。
比如折原临也之前更加靠近平和岛静雄。
比如平和岛静雄放清了不少的力道。
比如二人嘴角上扬的弧度。
比如对视时折原临也眼中的撒娇和平和岛静雄眼中的宠溺。
好想毁掉。
好想毁掉折原临也的一切。
好想让他品尝到失去恋人的痛苦。
干脆就这样做好了。
北条怜走出咖啡馆,拨通了某个人的电话。

无人的角落。
折原临也停下脚步,他转身看向暴怒的恋人:“这一切都是小静的错!”
“哈?莫名其妙把人衣服划破的死跳蚤才有错吧!”
“难道不是因为小静没有穿我给你买的衣服吗?如果小静穿了的话我怎么会这么做啊!”
“……那你倒买些正常的衣服啊!cosplay的执事服怎么能穿的出来!”
“有什么关系嘛!反正小静不也每天穿着酒保服,执事服不也很好嘛!”
语毕,折原临也揪住平和岛静雄的领子,狠狠咬了他的嘴唇。
“啧,死跳蚤……”平和岛静雄知道这是休战通知,他扔掉手里的东西,握住折原临也的肩膀,反客为主。
良久,平和岛静雄被折原临也推开:“小静,我还在痛。”
“刚才你不是活蹦乱跳的吗?”
“那是因为小静在追杀我,我不得不暂时忘掉。”
“……”平和岛静雄无奈,他背过身蹲下。
“小静这是做什么?”
“……你不是还在痛吗?”
“真贴心啊,要把我背回去吗?”
“啰嗦死了死跳蚤,到底要不要?”
等了许久,折原临也也没有爬到平和岛静雄的背上,平和岛静雄准备起身时,突然被大力向前一扑。
折原临也在平和岛静雄背上扭来扭去,最后找了个舒服位置趴好。
“阿拉,不用走路就是好,小静的背真舒服。”
“……啰嗦,再吵就给我滚下来!”平和岛静雄顿了顿,“死跳蚤,你在做什么?”
“小静,我喜欢你有这么多。”折原临也在平和岛静雄侧脸上画圈圈。
“居然只有8这么一点点吗?”
“……小静你果然是个笨蛋啊!”
“哈?好好的为什么又骂我?”

瓦罗娜肩膀上靠着一个褐色的脑袋,她无奈的抬头望天,再一次感叹池袋是个奇妙的地方。
肩膀上的脑袋睡得正香,时不时咂咂嘴,啊,真想把她扔出去,明明是这样想着,瓦罗娜却把快滑下去的脑袋扶了扶,让她睡得更舒服。
今天早上一开门,瓦罗娜就看见了阿黛尔笑的人畜无害的脸,维持着高冷面瘫的形象,瓦罗娜直接无视了她。
原本以为这么不给阿黛尔面子,她会悻悻离开,到瓦罗娜从没想到阿黛尔这么的……不按常理出牌。
瓦罗娜这一天真的是被强行拖着在池袋逛了一天,虽然她也玩的很开心。
这样可不行,瓦罗娜一边再扶了扶要掉下去的脑袋,一边表示等阿黛尔醒来一定要撇清关系。
话说……她是怎么找到自己的住址的?跟踪?不可能,凭杀手的直觉是不可能被人跟踪不被发觉的,所以到底是怎么找到自己的……迷迷糊糊想着,瓦罗娜就这么在长椅上睡着了。

【静临】触碰始于允许前(十二)

12


不速之客。
一路上蹦蹦跳跳的折原临也看见站在平和岛静雄家门口的平和岛幽时,警钟大响,瞬间稳重了起来。
折原临也像女主人一样招待平和岛幽。
“幽平先生在这里,是有什么事吗?”
“只是来看望哥哥而已。”
大概是想起了自家的两个倒霉妹妹,折原临也撇撇嘴:“幽平先生是如何看待自己的粉丝的呢?”
“粉丝在我难过的时候会给我力量,我非常感谢他们对我的关注和支持。”
你这个面瘫脸还有难过的时候?折原临也腹诽。
“那可以拜托羽岛幽平先生给我两张签名吗?”
“当然可以,”想了想,平和岛幽接着说,“如果折原先生想要签名可以直接说,不必兜圈子。”
“……”折原临也难得的无话可说,他把账记在了两个不成器的妹妹头上,决定下次好好逗逗她们。
平和岛幽表示他今天一定见了个假的折原临也,毕竟他了解自己的哥哥有多讨厌折原临也,现在折原临也气定神闲的坐在哥哥家里招待他……联系那天墓园里的景象,平和岛幽心里隐隐得出了一个答案。
门口传来开门的声音,折原临也大喊着“小静”直接扑过去挂在了来人的脖子上,挑衅地看了平和岛幽一眼。
平和岛幽:怎么像个小孩子一样?
看也不看扑过来的人是谁,平和岛静雄一边把他拎起来,一边无奈的警告:“折原临也,我说过多少次了,不要在家里光着脚乱跑!”
“小静,欢迎回来,今天晚上吃什么?”
“你决定好了,听我说话啊喂,不要在家里光脚乱跑!”
“哥哥——”
虽然打破别人秀恩爱不太好,但平和岛幽表示他真的有必要刷一下存在感。
“……幽?你什么时候来的?”
“……”感情哥哥你压根就没看到我?平和岛幽的心受了五百点暴击,琉璃你在哪里我需要你!“从你进门我就在了。”
“……”不愧是兄弟,平和岛静雄从平和岛幽的面瘫脸上看见了失落,对此他一边强行给折原临也套上拖鞋,一边给了弟弟一个眼神表示他真的不是故意忽略,而是真的没看到。
两者有差别吗?哥哥。
平和岛幽更伤心了,虽然脸上还是一副面瘫,他决定直接赶快说完走人,不妨碍狗男男秀恩爱:“哥哥,可以和你说几句话吗?”

屋外。
“哥哥你和折原临也……”和折原临也在一起了?
“啊……大概就是这样……”想起刚才自己的行为,平和岛静雄挠了挠头,很难为情的样子,“是不是很不可思议?”
“……”这已经是个足以震动池袋的大新闻了好吗?这个思春期少男脸的男人真的是我哥哥?
“哥哥你是认真的吗?”
“嘛……最近我常常想和他这样一辈子其实也不错……只是父母那边……”
“那我就没什么好说的了。父母那边我会劝着点,你不必担心。”
“……谢谢你,幽。”
平和岛静雄涌起了浓浓的愧疚,身为哥哥的他总是被弟弟照顾,这么想来,他觉得无比丢脸。

折原临也趴在窗户上,刚好可以看见两人谈话,太远了听不清,折原临也就开始细细打量兄弟两个。
说起来折原临也没怎么仔细看过平和岛静雄,以前在来神的时候听女孩子夸平和岛静雄长得好看,他还不屑一顾,现在看来他错了。
平和岛静雄身形颀长,一身酒保服穿的很挺拔,像棵倔强的小白杨。平和岛幽的脸是极其吸引人的类型,作为哥哥的平和岛静雄也差不到哪里,只是平常人们只关注平和岛静雄的怪力,有意无意忽视了他的容貌——恐怕也没几个人敢直视平和岛静雄吧。
……怎么还不回来?他还想聊多久?
折原临也忍不住胡思乱想起来,平和岛幽是不是讲我的坏话了?
似乎是感觉到了折原临也的目光,平和岛静雄瞥了一眼折原临也趴着的窗户,对他安抚的笑了笑,接着喝弟弟聊天。
哪有那么多话要聊?折原临也有些吃味。还不快点回来做饭,想饿死我吗?

想活下去。
想活下去。
想活下去。
越和平和岛静雄待在一起,折原临也求生的欲望就越强烈,从心底迸发出来的火苗就越发烧灼的他的心。
已经决定好了,哪怕前路漫漫希望渺茫,我也想走下去,小静。
这样想着,折原临也给岸谷新罗发了一条短信。
【我决定做手术,请帮我找最好的医生。临也】
折原临也扑到了送走弟弟回到家的平和岛静雄身上,跟他咬耳朵:“还是我家小静比较帅。”
平和岛静雄脸蹭的红了:“好好的胡言乱语什么啊死跳蚤!”
折原临也下一句话更让平和岛静雄脸红:“我们做吧,小静。”
“……”
“难道小静不愿意吗?”
回应折原临也的是暴风骤雨般的吻,一室缱绻。

【静临】触碰始于允许前(十一)

11


不能让别人知道折原临也喜欢平和岛静雄,所以不断找平和岛静雄的麻烦。不能让别人发现自己很寂寞,所以不断流连人群之中。
折原临也就是个缺爱的孩子。
所以一旦有人给予他很多很多的爱,轻而易举就可以摧毁折原临也。
折原临也想被爱。
折原临也是个不敢爱的胆小鬼。
但现在——

“是新罗啊,”折原临也醒来第一眼看到的就是岸谷新罗,他的声音很无力,“你这个乌鸦嘴。”
“临也,我……”
“新罗,你猜的没错,脑癌,恶性的。”折原临也没给岸谷新罗说话的机会。
“……你还能活多久?”岸谷新罗发现自己的声音哑了。
“……最多半年。”
“如果……如果做手术的话……”
“手术的成功率不足三成。”
沉默良久。
“……我去端杯水。”
“新罗,”折原临也揪住了新罗的衣角,“小静在外面吧?求你别告诉他。”
“……这件事再说吧。”岸谷新罗抽出衣服,走向门口。
“小静和我告白了,就在我晕倒之前。”
新罗握住门把的手颤抖了。
“新罗,为什么,为什么在这种时候,为什么偏偏在这种时候……”折原临也低下头,声音很痛苦。
“……我知道了。”
岸谷新罗走出房间,静雄神色紧张地走过来:“临也他怎么样了?”
“淋雨发烧了,休息一下就好,临也已经醒了,你要不要进去看看?”岸谷新罗与平常无半点不同,到手指甲已经深深掐进了肉里。
“新罗,谢谢。”
平和岛静雄道过谢,急忙去看临也。
岸谷新罗快步走进浴室,将水龙头开到最大。
对不起,静雄,我骗了你,临也其实病的很重。
岸谷新罗见过很多的生离死别,他头一次恨自己的无能为力。
他救不了自己的好友。
他欺骗了自己的好友。

平和岛静雄进门时,折原临也正看着窗外,雨已经停了,太阳将天空渲染成温暖的橘红。
折原临也的脸再这样的光线下显得格外柔和,平和岛静雄一下愣住了。
“小静?”折原临也挂上了具有欺骗性的笑容,“你不会害羞了吧?”
“咳咳,怎么会?”平和岛静雄的脸上有些红。
“我要吃火锅。”
“病号吃点清淡的比较好吧。”
“我就要吃火锅。”
“不行!乖乖听医生的话!”
“说什么喜欢我,果然是骗人吧,连火锅都不请我吃。”
“……喜欢你和吃火锅有什么关系啊,死跳蚤!”
最后还是两个人一起吃了火锅。

赛尔提回来时一片漆黑。
新罗没回来吗?赛尔提环视四周,然后,她看见了坐在沙发上的恋人。
为什么不开灯?赛尔提开了灯。
岸谷新罗躺在沙发上,眼镜放在一旁,他用胳膊挡住了眼睛。
“赛尔提,可以将灯关上吗?”
恋人的声音夹杂着厚重的鼻音,明显是哭过了。
不明所以赛尔提还是关上了灯,她走到恋人身边。
“你一定想问我是不是出了什么事吧?你还会想是不是临也怎么样了?”岸谷新罗抱住了赛尔提,不再是平时欢快的语气,“赛尔提,我说对了,临也他……”他消声了。
赛尔提回抱住了恋人,默契如他们,赛尔提已经知道发生了什么事。
“赛尔提,静雄对临也告白了,他们在一起了,但是临也隐瞒了身体情况,医生说临也最多只有半年,手术成功率不足三成,如果,如果临也……静雄会怎么样呢……”
赛尔提身上的手一下子收紧了,赛尔提拍拍恋人表示安慰。
“赛尔提,我是不是很自私?总有一天我会死去,而你却要承受失去恋人的痛苦。一想到这里,我就怀疑我是不是做错了……”
赛尔提一把推开岸谷新罗。
【你后悔和我在一起了?】
“怎么会?赛尔提是我今生唯一的挚爱。”
【“那你还在纠结什么?】
“……”
【我知道新罗总有一天会离开,但直到那一天来临,我都会在新罗身边。之后的痛苦都由我来承受,新罗没有做错任何事。】
如果赛尔提有脸的话,那么一定是无与伦比的坚定。
“赛尔提……”岸谷新罗仿佛重新有了力量,“我知道了,现在我们想想如何帮助临也和静雄吧。”


【静临】触碰始于允许前(十)

10

墓园。
折原临也站在不知道是谁的墓碑前,他直直的望着石碑,不知道什么时候就会倒下去。
折原临也不知道他跑了几家医院,但他的到的结果大同小异。如果一开始还抱有什么幻想的话,现在已经消失殆尽了。
【折原先生,恕我直言,您的脑袋里长了恶性肿瘤。】
【可以做手术的吧,医生?】
【……手术的成功率……不足百分之……三十。】
【不做手术的话呢?我还可以活多久?】
【……最多只有半年。】
晴天霹雳。
离开医院,折原临也顺着一条路一步一步的走着,不知道走了多久,他突然觉得很累很累,累得连最喜欢的人类都无法使他振奋。
折原临也最后站在了墓园中。
他不知道为什么会站在这,手指附上冰冷的石碑,忍不住打了个冷颤。
我不想死。
我不想死。
我不想死。
如果死掉的话,就要躺在冷冰冰的地上,没有人会来看望他。
如果死掉的话,就无法和最爱的人类交流,无法欣赏他们脸上各种各样的表情。
如果死掉的话,就不能时不时去骚扰小静,看他恼怒又对自己无可奈何的样子。
身体的血液好像要停止流动了。
我不想死,我想活下去。
有谁能来救救我?
无论是谁都好,请救救我——
“折原临也,这么大的雨,你在发什么疯?”
听到这愤怒的声音,折原临也的身体猛的一颤,他缓缓看向声源,声音发抖:“啊,是小静啊。你怎么会在这里?”
“哈?这句话该我问你吧?你在这发什么疯?”
“我在这发什么疯?这与你有什么干系?小静在这里,莫非是跟踪我?”
“那种事只有你才干的出来吧。”平和岛静雄上前把伞挡在折原临也头上,“赶快回去洗个澡,不然会感冒的。”
“我感不感冒跟你有什么关系?如果同情心泛滥,就去找流浪狗流浪猫好了,还是说,小静你——”
“唔——”
堵上那张喋喋不休的嘴,平和岛静雄觉得终于安静了,他目光灼灼——
“怎么没有关系?临也,我喜欢你,和我在一起吧!”
饶是折原临也,听到这种话也吃了一惊,他瞪大了双眼:“你……你说什么?”
“我说,我喜欢你,临也,我喜欢你,和我在一起吧!”
“不……不要……这样……”
【折原先生,恕我直言,您的大脑里长了恶性肿瘤。】
平和岛静雄认为折原临也在拒绝自己,他握住折原临也的肩膀:“为什么不要?折原临也,你敢说不喜欢我吗?如果不喜欢我,为什么三番两次的骚扰我?如果不喜欢我,为什么总是陷害我?如果不喜欢我,你为什么不敢看我?”
“我……”
【……手术的成功率……不许百分之……三十……】
“看着我的眼睛,说!”
被迫看着那双炽热的琥珀色眼睛,折原临也觉得自己无处可逃,他的目光移向了别处,声音苦涩。
“我要死了……小静,我要死了……我……我不想死……”
【……最多只有半年。】
“我不会让你死的,我会保护你,没有人能从我手中将你夺走。”
平和岛静雄错觉折原临也下一秒就会消失,他将折原临也拥进怀里,发现他的身体冰凉,瑟瑟发抖。
“临也,我喜欢你,和我在一起吧。”
这是在做梦吧?
这一定是在做梦。
耳边低沉的声音就像塞壬的歌声,折原临也听见自己微不可闻的声音。
他听见自己说,好。
他闻到了平和岛静雄身上充满侵略味道气味,他听到强劲有力的心跳,他感觉到滚烫的另一个人的体温。
下一秒,他听见高大的金发男人急切的呼喊的声音,他看见金发男人抱起一具纤瘦的身体向远处跑去。
【折原先生,恕我直言,您的大脑里长了恶性肿瘤。】
【我喜欢你,临也。】
【手术的成功率不足百分之三十。】
【和我在一起吧。】
【最多只有半年。】
【我不会让你死的。】
【我会保护你。】

平和岛幽目睹了全程。
今天是一家人来看望祖母的日子,准备回去的时候哥哥急急忙忙的跑走了,他也匆忙跟了过来。
今天的雨下的真大,赶快放晴吧。
平和岛幽想。

【静临】触碰始于允许前(九)

9

【事情我已经清楚了,我有几个问题想问你。】听了静雄的麻烦,塞尔提已经有了眉目。但为了保险起见,她决定在确认一下。
平和岛静雄深吸了一口气,点点头。
平和岛静雄被折原临也折磨的已经处在崩溃边缘,尤其是近几天,他无论做什么事,折原临也都要跑进他脑海折腾个天翻地覆。
没办法,平和岛静雄只好像过来人岸谷新罗和塞尔提求助。
【第一个问题,你和她认识多久了?】
“多久?”平和岛静雄想了想,“有八九年了吧。”
居然已经这么久了?平和岛静雄觉得不可思议。
【第二个问题,她好看吗?】
好看吗?
白皙的皮肤,墨色的发丝,猩红的眼眸,平和岛静雄不得不承认,折原临也确实有几分姿色,尤其受女生欢迎。
“当然好看。”平和岛静雄表示肯定。
【第三个问题,你很容易能在人群里发现她吗?】
简直不能再容易了好吗?就好像装了临也雷达,每次他一来池袋,平和岛静雄就能闻到他身上的味道。
“是的,很容易。”
【我没什么要问的了。】
【静雄,承认吧,你栽了。】
“怎么可能?”平和岛静雄第一反应就是否认,“我怎么可能喜欢那种家伙!我是绝对、绝对不会喜欢那种恶劣的家伙!”
“好,那我来问你,”说话的是岸谷新罗,“如果,我是说如果,那个人和别人在一起了,你会怎么做?”
和别人在一起?
那个死跳蚤和别人在一起?
他想和谁在一起?
除了他平和岛静雄,谁还能忍受接连不断的骚扰,谁还能在折原临也的计谋下屡次逃脱,谁还能忍受折原临也的怪异脾气,除了他平和岛静雄,折原临也还想和谁在一起?
平和岛静雄的脸有越来越黑的趋势,岸谷新罗继续幽幽的说:“认识八九年,长得好看,在人群中你能轻易找到的家伙,静雄,你喜欢的,其实是临也吧?”
明明是疑问句,岸谷新罗却用了肯定的语气。
所以应该是【他】,而不是【她】?塞尔提一时不知道怎么办。
好友静雄喜欢的人居然是那个新宿最恶——折原临也?
平和岛静雄一把揪起岸谷新罗,一副不打死他不罢休的气势。塞尔提尚还沉浸在平和岛静雄喜欢折原临也的震惊中,但一见自己的恋人有危险,立刻上前阻止平和岛静雄。
【冷静一点,静雄#*%&*%#&$】
即便只能勉强够到地,岸谷新罗却很坦然。
“你这样是恼羞成怒了吗?因为我说出了你的心声?不承认是吧?那我问你,那次临也晕倒你明明能杀死他,为什么却把他带到了我这里?塞尔提问你问题的时候,你敢说你心里想的不是临也?想到临也和别人在一起,你敢说你不嫉妒吗?”
“承认吧,静雄,在你心里,临也始终是那个最特别的存在。”
“……”
咣当——
平和岛静雄落荒而逃。

平和岛静雄跑到大街上,人来人往,车水马龙,他突然就释然了。
喜欢折原临也,这种事情有什么好纠结的?
不就是喜欢一个人渣吗?谁没遇见过几个人渣?虽然折原临也是人渣中的极品。
似乎从那个缱绻的夜晚开始,一切都错位了。
平和岛静雄虽然单纯,可他并不傻,相反,对于人情冷暖,他看的比很多人都清。对于折原临也时不时的出现在自己面前的行为,他不是不懂,而是刻意忽视和冷眼旁观。见到折原临也时心里的悸动,也刻意被他掩埋在心里最深处。
可有些东西是藏不住的,比如咳嗽,再比如,爱。那些刻意被他忽略的、埋藏在内心深处的点点滴滴,最终生根发芽,长成了一棵郁郁葱葱的大树,再没人可以撼动。
今天,岸谷新罗彻彻底底的掀开“平和岛静雄讨厌折原临也”的假面,他再也不能欺骗自己的心。
平和岛静雄很清楚,折原临也喜欢他,他也很清楚,他喜欢折原临也。
要找个机会说清楚。
平和岛静雄下定决心。







【静临】触碰始于允许前(八)

8


抱的真舒服。
平和岛静雄睡得实在是香,翻个身,顺手将什么东西捞进怀里。
等等,我的床上会有什么东西?
“临——也——君——呦——”撕破早晨的宁静的,是来自平和岛静雄的怒吼,“为什么你会在我的床上啊?昨晚我明明让你睡得是沙发!”
“……”选择性忽视耳边的怒吼,折原临也用被子蒙住头,任凭平和岛静雄怎样炸毛都没反应。
平和岛静雄从没见过这样毫无防备的折原临也,他无法对这样的折原临也使用暴力。
平和岛静雄放弃了,他认命的洗漱完毕,准备自己的早饭。
两人相安无事了几天。
前一晚睡在沙发上的折原临也总会爬到平和岛静雄的床上,第二天平和岛静雄总要受到惊吓,吃过自己的早饭后平和岛静雄去工作,不管折原临也的死活……
有什么在悄然改变着。
这一天,平和岛静雄准备好自己的早餐,只是去洗了个手的功夫,回来就看见折原临也像只光明正大偷腥的猫
对自己的早餐大快朵颐。
“临——也——君——呦——”
瞄一眼即将爆发的平和岛静雄,折原临也端起盘子就跑,边跑边喊:“小静,这可是你家呦,打坏的可是你的东西。哈哈哈哈哈哈……”
冲进卧室反锁房门,折原临也笑倒在床上,呕——
乐极生悲。
刚吃下的东西从口中喷出,剧烈的头痛袭来,折原临也抱紧头,等待痛苦过去。
处理完自己造成的狼藉后,没吃多少的早餐已经冷掉了,折原临也有点难过,还想尝尝平和岛静雄的手艺呢。
也许该听从新罗的建议,去医院好好看一看了。

当红偶像的生活总是会引起粉丝们的热切关注,而粉丝总是有一些极端的。
已经不是第一次收到这种信件了,平和岛幽将桌上写着自己名字的粉红色信件打开。
又是充满病态爱意的话。
平和岛幽粗略扫过,将信件扔进了垃圾桶。
监控室里,奈仓看着平和岛幽的动作,无半点难过之意。

北条宽发现小儿子北条怜开朗了不少,但放在现在,这真的不是一个好消息。
北条怜身边的空气已降至零下,面前的咖啡早已不冒热气。
“你知道你的哥哥为什么会死吗?因为某个人给了他错误的情报。”
“你的哥哥很信任的某个人背叛了他。”
“那个人想挑起争端,他需要一个足够有影响力的人,而你哥哥,是最好的人选。”
……之后那个人还说了什么,北条怜已经不记得了,他只记得沉默了良久。
“……背叛哥哥的人是谁?”
“折原临也,那个人的名字,是折原临也。”

安斯艾尔接完了奈仓的电话,看向了沙发上的某个男人:“一切顺利。”
“为我们的合作干杯。”男人举起酒杯,一饮而尽。
“你可真够狠心的,不惜用这种方式……”
“人总是要成长的,没有谁能依靠别人一辈子。”

粟楠茜把脸埋在枕头里,现在她可以确定了,她喜欢上了某个人。
想和他一起吃饭,想和他一起压马路,想和他待在一起,想和他做许许多多的事……
那个人是平和岛静雄。
粟楠茜喜欢的人是平和岛静雄。

怎么哪里都能见到折原临也?
平和岛静雄心里生出一个疑问,刚刚从某户欠债人的居住地离开,一眼就看见了咖啡馆里和女人聊天的折原临也。口渴买瓶果汁,就听见了折原临也贱兮兮的声音。一想到回到家还要看见那张脸,平和岛静雄一头撞到了电线杆上,久久不能平静。
“静雄,你是不是恋爱了?”田中汤姆语出惊人。
“咳,咳咳。前辈,你你你……你开什么玩笑?像我这样的人,怎,怎么会有人会喜欢我呢?”
“别总是那么想,你身边可是有很多人陪伴着的。来,最近有什么艳遇说说看啊。”
“……”哪里有什么艳遇,就算有也会被死跳蚤弄走吧,平和岛静雄诚实的回答,“没有。”
“真的没有?”
“……真的没有,就算是前辈,问这种问题的话我也不会客气的。”
“好好好,不问不问了。”田中汤姆摇摇头,觉得自己辛辛苦苦养的猪终于会拱别人家白菜了。


【静临】触碰始于允许前(七)

7

最危险的地方就是最安全的地方。
舒舒服服洗了个澡,找出干净衣服换上,折原临也躺在平和岛静雄的沙发上,一脸嫌弃。
真没品味。
翻个身,折原临也睡着了。

平和岛静雄的一天很愉快,和可爱的小妹妹粟楠茜吃了饭,之后去看了弟弟平和岛幽的电影,然后去附近的景点逛了逛。
像是做梦一样。
到总觉得少了点什么。
回到家里,熟悉的气味传来,他终于有了真实感。
美好的一天被打破了。
“临——也——君——呦——”怒吼着冲到沙发前拎起折原临也,“你是不是该解释一下,为什么你会在我的家里,穿着我的衣服呢?”
“……”
睡得正香的折原临也冷不防被拎起,大脑有些迟钝。
“呲——”
没看清折原临也得动作,平和岛静雄的衣服已经被折原临也手中的小刀划开了一个大口,他重新将折原临也扔在了沙发上。
“是小静啊,”折原临也打了个哈欠,“你睡了我,我来找你负责了。”
“哈?”
“怎么,你想不认账吗?”
这翻脸的速度比翻书还快,平和岛静雄脸一下扭曲了:“你前两天好像不是这么说的吧?”
“你记错了。”
“……”平和岛静雄低估了折原临也的不要脸的程度,他跑进卧室里取出折原临也留下的钱,砸在折原临也身上:“这就是证据,明明是你自己说你嫖了我,现在倒要我负责?折原临也,我还没让你负责呢!”
“做这种事你又不吃亏,”折原临也面不改色心不跳,“还是说,你玩不起?”
“我玩不起?”平和岛静雄怒极反笑,“我玩不玩得起,折原临也,你要不要试试看?”
“好呀。”在平和岛静雄的怒目而视下,折原临也坦然的将手伸向了平和岛静雄的衣服,一颗颗的解开他的扣子,纤细修长的手指划过他饱满的胸膛,然后将手探向了他的皮带……
“够了!”
折原临也被推翻在沙发上,看着平和岛静雄落荒而逃的身影,他笑的花枝乱颤。
折原临也其实心里也没底,毕竟平和岛静雄从来超出他的预料,他只有赌一把,赌平和岛静雄不会把他怎么样,即使他也不知道自己哪来的自信。

平和岛静雄逃进浴室,打开淋浴喷头,铺天盖地而来的冷水终于让他稍稍冷静。
差点吻上去了。
好想吻上去。好想亲吻他的眼睛,好想亲吻他的嘴唇,好想把他推倒狠狠蹂躏他,让他哭都不敢哭不出来……
燥热。
刚才折原临也触碰的地方好像着了火一样,心里被小猫爪子挠的痒痒的。
过了许久,平和岛静雄突然意识到,折原临也还没有回答那个最重要的问题,他为什么会在这里?

“有人要杀我,”折原临也无半点隐瞒的意思,“所以我就来找小静了。”
“像你这种家伙,会被杀死才是不可思议的吧。”
“我又不是小静这样的怪物,会被杀死才是正常的吧。”
“都说了别叫我怪物!”

是夜。
折原临也挂断了来自岸谷新罗的电话,走进平和岛静雄的卧室里,仔细观察那张熟悉的想吐的脸。
在来神上学期间,两人的关系还没有那么糟,午休时间总会在一起吃饭,加上岸谷新罗和门田京平,四个人吵吵闹闹但也愉快。后来各奔东西,尤其是静临二人彻底决裂后,四人的联系就更是少之又少。
来神的一切就像一场梦,梦醒了,天就亮了。
折原临也细细抚过平和岛静雄的脸。平和岛静雄睡得毫无防备,折原临也轻笑,真是个单细胞生物。
下一秒,似乎被平和岛静雄感染了,折原临也抢过平和岛静雄身上的被子,裹住自己,躺在他的身边睡过去了。

哪里都有调戏女孩子的人渣。
阿黛尔一边感叹,一边挡在靓丽的金发女孩身前。
“喂喂,没人告诉你们吗,调戏女孩子可是不好的。”
“小妹妹,我们只是这位可爱的小姐喝杯茶而已啊。你要不要和我们一起去啊?”
“好呀。不过能邀请我喝茶的人,一定要比我强大才行呢。”
“?”
“所以,你们,不,合,格。”
干净利落的处理掉几个小混混,阿黛尔回头对身后的女孩一个亮闪闪的微笑:“已经处理完毕了。作为救了你的报酬,小姐,请我吃饭吧。”
“……”
瓦罗娜有点接受不能,来到日本后,她的三观不止一次遭到重创。刚才,她是被一个女孩子救了,然后被索要报酬?
更让她百思不得其解的是,那个女孩被她拒绝后居然还跟了她一路!
“奇怪。你为什么老跟着我?”
“我救了你,在等你请我吃饭啊。”
“惊讶。我并没有向你求助,所以你的解释不成立,我没有请你吃饭的义务。”
“诶?可是我饿了,没有钱啊!”
阿黛尔掏出口袋,露出白花花的布料,一脸期待和无辜。
没逻辑,这姑娘没逻辑!简直一点都不哲学!
瓦罗娜的脸快要绷不住了,决定放弃询问,直接往目的地走去。
阿黛尔继续跟在瓦罗娜身后。

“呦,瓦罗娜,带朋友过来吃寿司?”露西亚寿司店里,赛门和老板都在。
没等瓦罗娜开口,阿黛尔已经很开心的刷存在感:“我叫阿黛尔,是这位小姐的恩人,作为报酬,小姐要请我吃饭。当然,如果小姐想和我做朋友的,我也可以勉为其难的答应。”
“哦,真是可喜可贺,瓦罗娜交到朋友了。”
稍等一下,我这个当事人好像还没说话吧?你们将我至于何处?
瓦罗娜刚想开口,又被打断了,店长放了一份寿司在阿黛尔面前:“给,既然是瓦罗娜的朋友的话,这一顿就算我请客。”
“真的吗?非常感谢。”听到店长的话,阿黛尔眼睛亮了,她道过谢后,将一个寿司塞到嘴里,“非常好吃!”
瓦罗娜忍不住了:“愤怒。我不认识她!”
“瓦罗娜,不可以对朋友这么无情,这样会失去朋友的呦。”
“诶,难道你讨厌我吗?”
“否定。我不会轻易讨厌别人。”
“那就是喜欢我了。嗯,请多指教。”
“……”瓦罗娜表示她什么都不想说。

【静临】触碰始于允许前(六)



夜色已深。
死亡是什么感受?
折原临也醒来,心有余悸。
他在梦里被杀死了。
死亡的感觉太过真实,折原临也惊出一身冷汗。
“铃铃铃——”
折原临也揉揉额,接起电话。
“你好,折原临也。”
“折原先生,我是四木,有事要委托你。”
折原临也放下手:“我很乐意,四木先生请讲。”
听了委托,电话挂断。
“呕——”恶心感袭来,折原临也不受控制的喷出昨晚的饭。头痛,顾不上身上床上的秽物,他痛苦的抱起头,蜷缩成一团。

今天的阳光灿烂,池袋的一切都度上了一层金色。
平和岛静雄点燃一根烟,他看着道路上人来人往。洋溢着青春笑容的学生,难得放松的上班族,奇装异服的二次元,平和岛静雄也脱下了酒保服,穿上了便装。
无可否认,虽然很多人畏惧,其实不少女性很中意平和岛静雄。冲那张与当红偶像平和岛幽八分相似的脸就能引起不少人心神荡漾。
和粟楠茜约好吃饭的地方时露西亚寿司。
“静雄哥哥,”欢快的小女生的声音由远及近,最后一头扎进平和岛静雄的怀里,粟楠茜仰起头,“静雄哥哥等好久了吧?”
“刚来一会儿,不必在意。”
“那走吧,吃什么寿司好呢?嗯……”粟楠茜支起下巴,一副苦恼的样子。
“随意,我请客。那家寿司店的寿司都很不错。”
“好难选择啊……”
两人向目的地走去,高大的男人和娇小萝莉的搭配意外的和谐。
真好,粟楠茜偷偷瞄了平和岛静雄一眼,就想约会一样。
啪——
这个想法一出来,粟楠茜狠狠地拍了自己的脸颊。怎么能有这样的想法?粟楠茜有点脸红,她不知所措的低下头。
“到了。”身边的人停下脚步,粟楠茜的头低的更低了。
“好久不见了,静雄,吃寿司吗,好吃的寿司。带妹妹来的吗?”别扭的日语,奇怪的腔调,粟楠茜抬头看见身高超过两米的俄罗斯黑人,瞪大眼睛,下意识躲到了平和岛静雄的身后,探出头警惕的看着来人。
“赛门啊,我可只有个弟弟。今天带小茜来吃寿司,她对这里很感兴趣,又不敢一个人来,所以就找我一起来了。”
“美丽的小姐你好。”赛门蹲下来,递给粟楠茜一张传单,“这里是露西亚寿司,好吃的寿司。”
“没关系的,赛门是个好人。”
“呼——你好,我是粟楠茜,初次见面,请多指教。”长呼一口气,粟楠茜鼓起勇气大声说。
两人进入店内。
“店长,请来一人份的握寿司,”平和岛静雄低头看向粟楠茜,“你要什么?”
“我和静雄哥哥一样就好。”
“那……店长,再来一份握寿司。”

池袋某高档酒店的套间里。
安斯艾尔摇晃着手里的高脚杯,价值不菲的酒在灯光下映射出暧昧的光,他的眼睛半闭着,认真思索着什么。
马格纳斯拿过安斯艾尔手里的高脚杯,将其中的酒含在嘴里,然后捏起安斯艾尔的下颌吻了上去,酒液沿嘴角滑下,安斯艾尔推开马格纳斯。
“……接下来怎么办,粟楠会的人不会善罢甘休,啧,爱惹事的小丫头真麻烦。”
“按阿黛尔的计划走,粟楠会有什么动向吗?”
“粟楠会的四木联系了折原临也,估计拜托他找消息了吧。”
“折原临也?这名字真耳熟。”
“……就是那个玩弄阿黛尔的混蛋。”

新宿发生了一场大火,引起了媒体和警方的高度关注——在折原临也的居住地发生的大火。
折原临也躲藏在阴影里,没有一点劫后余生的喜悦,他的眼神笼罩了一层阴霾。
有人想要杀他。
意识到这一点,折原临也心生一计。

【静临】触碰始于允许前(五)



头痛欲裂,而且随着时间推移有加重的趋势。
不知从何时起,折原临也时不时感到头痛。一开始只持续几秒,好几天才会疼一下短的让折原临也以为是错觉。后来疼痛时间不断增长,也开始变得频繁。到现在,折原临也的头痛发作时已经无法继续工作了。
折原临也抱着头,渗出一身冷汗,他咬着牙,像只渴水的鱼。
忍一会儿就好了,再忍一会儿。
折原临也这样催眠自己。
头痛结束。折原临也长长呼出一口气,这才是真正的度秒如年,仅仅几分钟,他却像死了一回。
身上的衣服已经湿掉了,他决定冲个澡换一身。

平和岛静雄和平和岛幽对视,两人都在等着对方打破沉默。
该说点什么,有段时间没见面的弟弟,问问工作上的问题怎么样,不幽肯定能处理好,那感情呢,和琉璃最近怎么样,会不会觉得管太多了……
看着平和岛幽和自己除了发色外八分相似,但总是面无表情的脸,平和岛静雄不知道该说些什么。尤其是平和岛幽加入演艺圈后,两人联系变少,他们见了面就更沉默了。
开不了口,与平和岛静雄的纠结不同,平和岛幽不知道该怎么说,难道要问哥哥是不是和折原临也发生了关系?这种话怎么都问不出口吧。
还是不要告诉他好了,如果哥哥知道了,事情绝对会更麻烦。平和岛幽这样想。
“哥哥。”
“?”
“请务必和折原临也保持距离。”
“?”幸好平和岛静雄记得面前坐的是重要的弟弟,否则哪个人脑袋一定会开花,“啧,为什么要突然提起那只死跳蚤啊?他找你麻烦了?可恶,那家伙……”
“并没有这样的事,只是觉得他……”平和岛幽顿了顿,“是个很危险的人。”
“离他远一点是理所当然的吧,那种家伙。”
“那就好。”
简单聊过几句后,平和岛幽告辞。
外面天已经黑了,平和岛幽走到楼下回过头,哥哥在朝自己挥了挥手,他点点头离开,到总觉得池袋会出什么差子。

无论是多么喧嚣嘈杂的城市都会有安静的角落,池袋也是如此。
人类是一种贪婪的生物,一旦拥有什么东西,就想总有更多。
池袋某条偏僻的小巷子里。
“阿黛尔,你确定要这样吗?这里可是粟楠会的地盘。”说话者有着褐色的发色和眼睛,虽然是笑着的,但笑意并未达到眼底。
“就是要粟楠会的人,这样才能让那个混蛋吃到苦头。况且就算有什么事,安斯艾尔,有你和马格纳斯保护我。”三人中唯一的女性一副无所谓的态度。
“你也不要总是依赖别人,毕竟没有人能保护你一辈子。”
“但只要我还是黑手党的大小姐,你们就必须献出性命保护我。还是说,你希望父亲知道你们的事?”阿黛尔看向藏在阴影中的银发男子,舔了舔嘴唇。
“……走吧。”马格纳斯的声音很清冷,让人想起了阿尔卑斯山上终年不化的雪。
“既然你都这么说了,那就走吧。”
三人离开,小巷子里陷入平静。

一刻钟后,一位下班族经过。
二十分钟后,警察赶来。
一小时后,确认死者身份。
一小时十分钟后,粟楠会的人到达。
两小时后,折原临也接到委托。
十小时后,新宿折原临也的居住地突发大火,折原临也遭到袭击,生死不明。
…………

粟楠会的高层封锁了消息,知道同伴遇害的只有四木在内的极少数。
死去的是同伴是北条麻非,粟楠会里的当家医师北条宽的长子。
听闻长子遇害的消息,北条宽心脏病发作,住进了医院。
北条麻非躺在冰床上,神态安详。他的双胞胎弟弟北条怜伏在他的胸口,神色哀戚。
没有心跳。
虽然是双胞胎,性格差异却很大,如果北条麻非是太阳,那北条怜就是依靠太阳反光的月亮。北条怜习惯藏在人群中,躲在哥哥身后。
二人从没想过分开。
失去半身的痛是任何人都无法理解的。
“怜,”苍老的声音传来,北条怜闭上了眼睛,“怜,麻非不会愿意看到你这样……”
北条怜更努力的贴近哥哥的身体,只感觉到彻骨的寒意。
心脏瑟瑟发抖,眼睛干涩流不出一滴眼泪。